2013/07/23

民主

近些日子,許多年輕人站出來參與社會運動,代表民主的一代已經開始發聲,但總在對抗上一世代的冷嘲熱諷和打壓,我這幾天突然能理解,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們的父母他們生長的戒嚴時期是我們所不能理解的。他們心底深處認為人民是沒有權利的,政府想做什麼,我們小老百姓哪能對抗?他們從小就被告知,你身為台灣人,就是次等國民,他們對於國家認同全來自「官方說法」,現在開放了,他們的資訊也只限於華文,到大陸旅遊或做生意更是把腰桿彎得更低再更低。更別提他們從來並沒有被受過公民教育,他們的公民教育只在「聽長官的話」、「不亂丟垃圾」這種律己思維,他們並不了解何謂「民主」,更不了解投票的意義,也不了解行政、司法、立法、考試、監察到底各司何職又為何分立。

所以他們有事情就找立委。立委整天不用立法,到處橋事情,只因立委有權在開會時對行政院首長提出質詢。結果所有立委都不知道在幹嘛,都更等該檢討的法案沒花時間,最後他們看到不公不義只好整天臭罵總統。總統是台灣的領導人就該什麼都懂、什麼都會,「總統不公開反核四?你們年輕人哪有機會?」敢問總統是行政最高首長,已定的行政政策,他只能執行,不能說停就停、說改就改,不然跟共產有啥兩樣?

就連我們這群草莓族,即使從小就生長在所謂的民主社會下,但我們依然沒有被落實公民教育,我們也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民主,藉此某些既得利益者才能繼續利用人民的愚昧操縱選票。只是年輕人開始提出質疑,不接受體制打壓,所以上一輩的老闆們都說草莓族很難使喚、很難用、不能吃苦。不能吃苦卻通通跑去台北東區開店,再被上一輩的笑說年輕人不怕死。

確實,年輕人比較不怕死,因為我們沒有經歷白色恐怖,我們沒有讓對體制的恐懼深根在我們的心中,我們對自認「正確」的事情會勇於發聲,我們還不相信個人是沒有力量,因為我們或多或少都認為民主應該回歸個人,因為我們在上一輩身上沒有看到過他們為社會亂象具體地努力過。但要修正這些,我們確實力量薄弱,因為我們連說服自己的父母不再隨便投票都辦不到,更別說要他們不再漠視,或更正確的說,不再害怕。


如果我們正面面對長輩們的恐懼,是否會不一樣?他們害怕對抗體制,他們害怕終身成就毀於一旦,他們即使現在每個都被高血壓、糖尿病、心臟病困擾,卻常常覺得自己有一天會餓肚子,所以他們拼命地吃、拼命地賺,不敢退休。所以他們把門關了,在電視機前把自己養胖,再告訴年輕人:「你們這不實際」。

台灣社會開放前和開放後的世代正在衝擊,橋樑總要有人搭,彼此應該要更深刻地去同理,而不是一昧的批判。我們都是台灣人,但我們生活的背景相差實在太大了。

應該先從尊重彼此的聲音開始。所以我們髒話可以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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