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搞笑藝人

我們家可可真有搞笑天份，他老母決定哪天來幫他拍部短片，劇本都寫好了：

導演：可可邱
編劇：可可邱
主演：可可邱
路人甲：可可媽
攝影：可可爸
場景：可可區地板的單人床墊。

可可邊睡邊哎，漸漸轉為大哭，老母飛奔過去一手掀開蚊帳撲倒在可可的床上問：
「怎麼啦～心肝寶貝？怎麼哭啦？」

趴睡的可可這時兩手一撐，大頭立馬舉起來個180度左右旋轉，胸口離地一下看左一下看右，越哭越慘烈，這時畫面上的字幕跑馬：
「我不依，我不依～～」
噢不，字幕打錯了，是：
「快來換尿布。快來換尿布！我叫你快來換尿布！我他X的叫你快來換尿布！！你還在旁拍什麼拍！！！（頭看斜後方瞪老爸）」

這時小可他老母用手護着他的脖子，另一手利落的推了他腹部一把，來個大翻身，三秒鐘扒下她褲子讓她暴露在鏡頭下，另一手早就拿著新尿布揮舞。
「好啦～不哭不哭～不哭不哭，馬上換。」

這時老母不小心忘了用溫水沾溼紙巾，而是用冷水。可可火力全開：
「哇～～～～～～～～～～～～～～～～～～～」
（翻譯：你她X的這種天氣竟然用冷水！！！！等你老了就知～等著～～～）

老母眼看不對，依然故作鎮定，速速擦完屁屁，秀出殺手間～

原始的喜悅

某天在餵奶時，可可的乾媽像是半自我反省似地說了類似的話：
「小可都不知道她現在要父母為她做多少事，
要是以後長大叫他做點事情就頂嘴，真不應該。」

正在洗碗的13爸轉頭否認這個說法，
我則下意識地皺了一會兒眉，
嘴裡說著：「她長大後想怎樣就怎樣囉。」
腦子裡想著她脾氣硬起來的模樣，鐵定和她爸媽有些相似。

後來大夥兒說起自己家的狀況。

乾媽說要是她媽叫她洗個碗，她稍微慢一些，她娘就會含著怒氣自己把碗洗掉，邊搓洗還邊碎唸，音量要剛好讓她全聽在耳裡，讓大家都不舒服才甘心，家人拜託做點事情怎麼能拒絕呢？（又不是拒絕，只是慢一點罷了，乾媽強調。）

13說他娘也會唸，但他天生耳背，他當那是種健康的發洩，反正他本來也就不給爹娘什麼多餘的期待，剛好，他們倆老也就不多要求他什麼，多做就是賺到的，按時回家就是撿到的。（他們家偶爾會「撿到」個新兒子。）

居家生產後續 - 醫院和我們

我從來沒想過在居家生產完之後，
我才真正體會到居家生產的選擇是對的。


小可出生後的第九天，我們帶著她全身包緊緊到醫院做健檢。
本來打算不論是健檢還是疫苗都等小可滿月再說，
但聽說署桃醫院有做政府補助免費的新生兒聽力篩檢，
且小可黃疸症狀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於是我們掛了小兒科門診。

結果到了醫院，發現非院生的寶寶不能接受政府補助的聽力篩檢，
於是我們留在小兒科門診等第一次健檢。

先是量體重、身高、頭圍，
醫生問：「生產完都沒有回醫院嗎？」
-- 是的。但助產師有在生產當天作簡單的健檢，中間也回來觀察寶寶兩次，
因為發現有黃疸和右眼有些分泌物，所以想說來醫院進一步檢查。

醫師檢查完小可的裸體：「待會兒去驗一下黃疸指數和打B型肝炎疫苗。」
13一聽到要打疫苗，就問醫生今天能不能不打？
醫生滿臉狐疑地看著我們，拿出我們的兒童健康手冊說：
「出生3-5天要打B型肝炎疫苗。」
13問：「那...風險是什麼？」
醫生似乎不了解13的問題，很訝異的回說：「沒有風險啊～」
我見醫生不太瞭解我們的問題，補問：
「那早打和晚打的差別在哪裡咧？」
醫生又強調一次：「出生3-5天要打B型肝炎疫苗，你們已經晚了。」
我：「喔...」

這時我瞄到手冊上寫出生24小時要打卡介苗，
於是就問醫生今天是不是要連卡介苗一起打？
醫生說：「卡介苗今天不行，要約下次。」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問如果黃疸較嚴重，還打B肝，會不會有影響？
因為我印象中黃疸是因為肝、膽發育還不完全，
不能完全代謝血液中的膽紅素所引起。
既然和肝可能有關，怎麼能在這時打B肝呢？
醫生只簡單回：「不影響啊～」

既然醫生這樣簡單地回答，我也就決定先打B型肝炎，
但醫生看13似乎還在猶豫，就讓我們先在去驗黃疸時討論討論，回來再和他說。

於是我們拿著檢驗單，到了檢驗科。
在沒有預期會怎麼被驗黃疸的狀況下，
護理人員請我抓著小可的另一隻腳，我才知道要扎足跟血。
怕是護理人員搞錯要驗新生兒篩檢罕見疾病，
我還特地再次確認是驗黃疸。
看著整個下午沒睡覺的小可被扎了一針，
腳跟還被擠了好幾下，
護理人員邊擠邊嘀咕：「可能不太夠耶。」
看著已經幾個小時沒睡的小可此刻的模樣，
我早已掛了兩行淚。

坐在檢驗科外，我們三人才從剛剛的驚嚇中慢慢回復，
等到小可的哭聲停了，我默默地說：
「小可好不容易已經兩天都沒有嚇到大哭了。」
我們接著討論：
如果小可滿月前，家裡不會有B肝帶原者或天花等其他重大疾病者進出，
那為何不能等他滿月健康穩定後再施打疫苗呢？
怎麼看都覺得關在家一個月，比在醫院進出要安全多了。

回到門診，黃疸指數14.5，醫生說15以上要照光治療，
接著幫我們預約掛號下週一回來復診。
見我們一副很不想回醫院復診的模樣，
臨走前醫生才又提醒我們要讓寶寶吃多、拉多，還要照自然光。
但我們一想到下週一還要挨一針檢驗，
還要冒著感染其他疾病的危險來醫院一趟，
就有股莫名的疲憊感。

就在我抱著小可站起來要來開前，
我才想到醫生完全沒有看小可的眼睛。
提醒了醫生後，醫生解釋那是因為排淚腺還不完全，
沒辦法把眼淚都往鼻溝中排掉產生的，
把手洗乾淨後幫他按摩鼻翼兩側就會慢慢改善。


回到家後，我才終於想通為什麼我們在醫院會覺得這麼不舒服。

居家生產 31 hours

3/13凌晨3點多開始陣痛落紅，全天待在家直到3/14早上11點13分小可出生。
3/14中午過後陣痛一度消失，大家還有說有笑的吃了一餐漢堡王，
但沒想到這是13嫂最後吃得下的時候...
而且後來陣痛時，吃下去的全又吐出來了！

生小孩很痛嗎？
其實就像是嚴重經痛，真正可怕的是沒有儲備好體力，
最後沒有陣痛的時候，還真不知道怎麼用力。
我認為生小孩的“痛”是可以用各種方式緩和、總會過去的，
最恐怖的反而是那種不知道何時才結束的心理壓力，要有持久抗戰的準備。

另外，一個有經驗的助產師真的可以給予很多幫助，
絕對不像很多人以為的「產婆」，燒熱開水、準備剪刀而已。
感謝萬美麗助產師 Midwife Mai-Li，在整個過程中繼續給予我們正面的鼓勵，
而且在監聽寶寶胎心音一切正常的條件下，繼續支持我們慢慢等待小可的出生，
我很感謝她有這樣強壯的心臟和體力，全程參與和支持我們。

最後，準爸爸真的很重要！
另一半的手就是最佳的止痛藥。
這應該不用多說，大家從照片中就看得出來了。

以上是13嫂生產全程沒有注射藥物、一刀未剪的心得。

以下是未來的乾媽用了自己也生了一打孩子的毅力替我們留下的影像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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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小可居家生產延伸閱讀

生命的開始，第一眼的世界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走到哪都有人說：「喔～快要坐月子了喔！」，就連鄰居都見人就問：「差不多了吧？」到「啊你怎麼還在這裡？」。逼著我們開始準備月子中藥、騰出小可出生的空間、複習生產流程等等。這中間收到了很多小Baby的二手和全新衣物，在我們把書櫃換了方向騰出小可區之後，除了擺上床墊、蚊帳、生產繩之外，原本空出的兩個大抽屜和書櫃的背後也塞滿了小可衣物和生產後會用到的東西，甚至小可的包巾、毛巾、被單已經沒地方放，只好疊到床墊上了。小可都還沒出生，整個小可區已經東西多到炸掉了。


（小可區準備中）

不知不覺的，每天我都會在小可區停留一段時間，坐在椅子上或躺在床墊上發呆、看看書、彈彈吉他。某天晚上突然有一種念頭：誰會記得當初第一眼的世界？誰又會知道自己在真正存在之前，這世界的哪些人已經預留了你的位置？

於是我和13提議，拍段影片吧。記錄小可來到世上前這個家的模樣。

秋天午後的大肚婆

秋天的陽光斜照，風吹起來涼涼的。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選了生產當天想聽的放鬆音樂，
一整串的播放清單按下play，
在龍哥、小虎旁的地板上窩着，
肚子側在一邊、手枕着頭，
聽著音樂，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醒過來時發現口水流了整支手臂，
13說我還睡到打呼，連龍哥、小虎都嫌。

天涼好個秋啊～！

懷孕三個月心得2 - 溫柔生產

得知懷孕之後，當然是先上網查資訊。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溫柔生產」的觀念，看遍了省桃的婦產科醫生後，覺得呂醫師比較接近我們想要的，至少有耐心不輕率、也不會一直開藥或維他命（之前別的醫師開的葉酸、黃體素和維他命我都沒吃），因此決定之後產檢都找呂醫師。第一次產檢時，13很用力地在旁邊按快門，呂醫師卻一點都沒有反應式地繼續替我照超音波，但這舉動倒是把驗血的護士搞得不敢下針。

但真正讓我們感到可惜的是醫院不能完全符合我們理想中的溫柔生產經驗。本來已經打算放棄的我在第二次到花蓮住海邊遇到管家婆後有重新燃起了希望。當知道我們已經懷有寶寶時，她接著就問要不要在家生產？雖然我很羨慕管家婆在家生產的經驗，但總覺得在我們家可能不行。

寶寶一生出來沒有人會帶怎麼辦？有人教嗎？

-原來有助產士可以幫忙。

沒有護士教我餵奶或漲奶該怎麼解決？

-原來寶寶一生出來不急著剪臍帶抱離媽媽胸口自然就會先探路找奶喝。

我們家這麼開放到處都有蚊蟲，對剛出生的寶寶不好吧？

-原來在冷氣房、日光燈、吵雜的醫院出生的寶寶，一出生就被嚇到了，接下來不是大睡就是大哭，抵抗力自然就弱。

後來更發現生產的最佳姿勢根本不應該是仰躺的，這只是方便醫生接生和觀察，仰躺腳張開的生產姿勢其實是容易壓迫到尾椎神經，無法減輕生產的陣痛就算了，還會影響產婦生完小孩後的健康。這也是為什麼動物都沒有用這麼滑稽的姿勢生產...

經過管家婆的推薦書籍和經驗分享，我開始覺得在家自然生產其實不危險，只要有定期做產檢，最後確定胎位有正寶寶就可以順利出生，這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實。並不是決定在家生產就是完全與現代醫療脫離，反而是兩者可以並行的，同時給助產師和醫師做產檢，最後再依狀況選擇在醫院還是在家生產。決定於是回到中壢後，我決定先找找助產師。

懷孕三個月心得1 - 害喜、運動

一切都很不免俗的從兩條線開始。

自從打算順其自然之後，兩次一條線的經驗讓我們都放慢了腳步，也幾乎把生孩子這件事先拋諸腦後開始打算今年要回西班牙一趟。經過了情人節賣花調適了工作上的心情，沒想到也因此種下了小可。當天晚上的兩條線沒有讓我們太過激動，反而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突然讓先前轉換計劃變得多餘，一直到過了幾天才漸漸體悟到這一刻真的要來了，開始內心有些不知所措，總使知道現階段能做的也不多，甚至很多都不能做了。

先開始犧牲的是早晨的咖啡。天曉得一早的咖啡對於我整天的精神狀態有多大的影響力，自從沒了咖啡，連續幾個禮拜都注意力不集中。接著是啤酒、紅酒、茶也紛紛離我而去，精神糧食啊～！朋友們都知道這些東西我向來是來者不拒，因此突然聚餐不喝酒，十個有九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根本做不到三個月前死守秘密的習俗。

雖然被告誡不能激烈運動，但我還是去高雄參加了國手選拔賽。一方面覺得自己身體還硬朗，一放面有種狀況正好還不想放棄壁球的執著，於是自己安慰自己：「記得比賽慢慢來、別太激烈彎腰就不會有問題的。」我想以後小可一定也很過動和愛逞強吧！（胎教啊～）

從高雄回來隔天的早晨，強烈的噁心感襲來，接下來的日子就像電視倒回去三十年，變黑白的。一邊和馬桶、塑膠袋做好朋友，一邊暗自慶幸它沒在去高雄時發作。這時整個人胃口大改變，聞到以前愛吃的菇類、洋蔥就吐，更不能忍受魚腥味，這時的13不管吃什麼都要離我遠遠的，晚上睡覺要是他呼了口氣讓我聞到也會想吐而被我踢下床，他也因此分擔了不少。

最經典的一幕是這樣開始的：

某天晚上睡前我開始乾嘔，13見狀馬上跳下床去翻找塑膠袋，好不容易拉了一把超市買菜的塑膠袋飛奔到我的床前，像搶救缺氧病患一樣分秒必爭地將塑膠袋套住我的鼻和嘴，一隻手不忘幫我拍拍背說： 「可以吐了沒關係。」說時遲那時快，塑膠袋一套到我嘴上，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斷嘔吐，吐到眼淚都飆出來、全身發軟。好不容易用盡最後一口氣把13推開，對他說： 「袋子..好...臭....」13這才把塑膠袋拿起來看到上頭寫著大大的三個字：「杏包菇」。搶救雷恩大兵的氣氛頓時瓦解，兩人都忍不住在床上大笑。

強烈的害喜症狀讓我一度感到很無力，總覺得生活的一切都使不上力，想做的事情也一延再延。雖然我知道寶寶要長大是很辛苦的，但當頭痛欲裂整天醉生夢死食慾不振時，只想找辦法緩和孕吐。一直到開始做功課發現西醫說孕吐代表胎盤發育良好，中醫也認為寶寶前三個月還太小，一下子不能吸收太多養分，而媽媽多吃進去的食物其實會增加寶寶的負擔（中醫認為食物的營養和毒素是一體兩面的），於是越健康的寶寶會在吃飽了之後有力氣排斥多餘的毒素，所以媽媽會時常想吐，但又餓得很快，而且為了能平均吃到各種營養而挑食。因此容易流產的孕婦都是孕吐較輕微或甚至沒有孕吐的，代表子宮過寒，胎兒無力。所以當我開始生菜、
水果想讓自己舒服點時，其實是讓寶寶的發育減緩，把寒氣帶進身體，結果只是不吐了，但身體卻越來越差。一直到注重保暖，開始喝點薑湯，孕吐又回來了才放心。知道了這些之後，只能告訴自己要忍耐，反正學習我們家龍哥（狗名）的精神，吐出來還可以吃下去，日子照樣爽爽過，三個月後依然是一尾活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