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紗窗太髒了,記得要洗。」
在台北的山坡角落,密密麻麻依山而建的矮屋,蜿蜒小小的巷弄,看的出來當初蓋房子的工具,用的是人的雙手,隨著時間而斑白,如同屋簷下的白髮。
那是外國人來到台北說「你們怎麼有這麼多廢墟」所指的方向。
實際走在裡面卻讓我想到了西班牙的Granada:那天我頂著將近40度的炙熱,拖著行李爬上蜿蜒的石子巷弄,汗流浹背也不忘抬頭張望那小小的陽台、矮矮的門窗,眼前無盡的蜿蜒,沒有任何一台車能夠擠進這個世界。當時我認為我到了過去。山頭是一個個的洞穴,吉普塞人還在裡頭過著沒水沒電的生活,多的是音樂還有手足舞蹈,少的是所謂的歲月光陰,晃動的裙襬和百年的差異沒人理會。
寶藏巖轉變為國際藝術村,大部分的居民離開了,藝術家進來了。修補了磚瓦,刻意保留了歲月,但卻留不住當初建造這一切的雙手,那真正的歷史。
一個掛著識別證的男子,我沒有看到他的臉,只有感受到他些微的肥胖。
「你們的紗窗太髒了,記得要洗。」
他打開某扇團體訂做的紗門對著裡面的藝術家們喊著。
後來我也發現他們都用一樣的OSB板傢俱,那應該也是團體訂做的吧。
即使如此,我還是喜歡那一間間的「廢墟」。每一間的驚喜,不一定是人,可以是牆角的磚或難得保存的矮櫃,更不用說面對著一片老水道,是現在的高架道路也擋不住的夕陽。吞口口水忍住不去羨慕(甚至是忌妒)那些不需要租金的藝術工作者。
他們燒掉的不只是美術館。
照片心得:
寶藏巖,台北的廢墟。
延伸閱讀:
寶藏巖公社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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